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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暂留悬崖村的人:村民搬走后,野猪组队回来了

发布时间:2020-05-30 03:51来源:网络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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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克九里说,那天他抱着孩子,也不知道怎么走出医院大门的。他尽量装着若无其事,但心里却特别难受。他忽然觉得很孤独,家人的生活,孩子读书、看病,都需要花钱,他希望能尽早落实自己的房子,搬离悬崖村

因为统计失误,在昭觉县“易地搬迁安置点抽房大会”上,悬崖村特土社的吉克九里,和同组的吉克伍雷,成了被遗漏的人。

尽管干部告诉他们,增补材料已递交到县里,力争下一批解决。但这个承诺,并没有减少吉克九里的焦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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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5日4日,吉克九里全家下山,带孩子看病。

特土社地处山体崩塌的下游,几年前,两块滚落的巨石曾碾过吉克九里的土坯房,这让他至今心有余悸。随着邻居们陆续搬走,这里愈加冷清,野猪、猴群也回来了。

29岁的吉克九里,希望能早日离开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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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女儿陈伍作和二女儿陈伍几在家里墙上画画,村里人陆续搬迁,一起玩的小朋友越来越少了。

2020年5月4日,吉克九里准备带11个月大的儿子陈伍雷去成都看病。

吉克九里一家5口人,29岁的妻子敌日曲里,5岁的大女儿陈伍作,不到3岁的二女儿陈伍几。陈伍雷是这家庭的第3个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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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伍雷的健康状况让家人担忧。

吉克九里说,老叁的出生并不顺利,先是母亲大出血,脱离危险后,孩子又发烧住院,在西昌的医院花了两万元才保住命。

陈伍雷马上一岁了,不会发声、不会爬、不会坐、也不会站,全身酥软就像没有骨头。

2019年7月,吉克九里开始做直播,现在有3.6万粉丝。网友们了解他儿子的状况后,给他微信转了一些钱,让他带孩子去成都看看,有人还给他提前联系了大医院的专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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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间的网友建议吉克九里抓紧带孩子去看病。

去成都的前一天,按传统习惯,吉克九里请来毕摩,给孩子做祛病消灾的仪式。仪式上杀了一只鸡,另外两只活鸡给毕摩当报酬——迫于经济压力,这已是最简陋的仪式。

仪式从下午开始,到晚上12点结束。仪式让吉克九里略感心安,他希望随后的成都之行,能够一切顺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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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摩给孩子举行祛病消灾的仪式。

5月4日一早,因为要带孩子下山看病,吉克九里需要把自己和堂弟家这几天的人畜用水打满,才能放心离开。

村里曾从山上引水到村里,但因为水源枯竭,几乎常年断水,只能背着水桶去取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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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克九里和妻子敌日曲里准备出发取水。

最近水源地要翻过村子最高点,再从一条羊肠小道往下走,如果水源地也缺水,就要再往峡谷里走,走过马匹无法行走的陡峭小道,往返一趟要一个多小时。

早上6点多,吉克九里把两只可装70公斤水的塑料油桶,系在一匹一岁多的马背上,自己再背一个桶,和妻子一起到几公里外的水源地取水。

吉克九里每叁天取一次水,每次往返3趟,大约600公斤。过去没有马,他和堂弟一起背水,一趟就是半天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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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克九里把塑料桶绑在小马背上。

小马是吉克九里在网络直播背水后,一位网友资助他7000元买的。

原本是一大一小两匹马,大马去年底在陡坡上滑倒,坠崖摔死,西北旅游,小马今年刚满一岁,个子还很小,一次只能背两桶水。

吉克九里听说搬进新房的村民,都用上了自来水,他非常羡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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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日曲里背着陈伍雷取水,这个孩子一刻也离不开她的照料。

2016年5月底,一次山体滑坡,特土社3户家庭的房屋被山上滚下的巨石砸毁。

其中就有吉克九里和父母的土坯房,所幸预警及时,虽然家和牲口被巨石碾压,但人都及时逃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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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5月底,造成3个家庭房屋被毁的山体滑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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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5月,山体滑坡之后的景象。

地灾之后,吉克九里及父母在乡亲帮助下,搭了一个木头棚,一住就是半年。后来在政府给了3万元补贴,重修了一套无主的土坯房,这才算安定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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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5月,吉克九里的父母在被砸毁的房子前,准备收拾一些残留的物品。

吉克九里家现有的土坯房,离当初山体崩塌的地方不远,山体上3条巨大的裂缝,仍让吉克九里时时胆颤心惊。

这种恐惧,加上没有分到房子带来的失落,让吉克九里愈加心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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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5月4日,曾经崩塌的不稳定山体张着巨大的裂缝。

取水之后,吉克九里一家准备下山。

特土属于高危地质灾害区,被纳入整体搬迁村落,所以没有修钢梯。出行始终是特土社村民最大的难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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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克九里带老叁下山看病。老大和老二也将送到山下亲戚家暂住。

特土社到山脚下的307省道,有两条路,一条是从滑坡区绕到勒尔社,从勒尔社钢梯下山,需要2个多小时,一个条是取道就近的悬崖路,时间约1个多小时。

遇到雨季,滑坡区地面湿滑,飞石较多,村民不敢走,只能走悬崖路,小孩需要背着或系上安全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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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日曲里腿不太好,下山要3个小时,上山要4个多小时。

不敢把孩子留在山上,还有一个原因,最近野生动物出没越来越频繁,它们侵扰庄稼,也威胁着村里人的安全。

5月3日,十几只野猪把吉克九里家叁分之一的土豆刨了。地里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坑,苗子被连根拔起,一片狼籍。

吉克九里说,村民从来不伤害动物,最初用狗撵野猪,后来野猪不怕狗了,常大摇大摆成群结队来扫荡庄稼。

“只有人连吆喝带敲打铁盆,才能吓走它们”,吉克九里担心的是,村民搬走后,他势单力薄,可能连野猪都吓不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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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4日,吉克九里在自家的土豆地里清理被野猪毁掉的土豆苗。

破坏庄稼的还有猴群,尤其在玉米成熟期间,野猪和猴子骚扰不断。最令大家恐惧的还是黑熊,他说,“常常有羊被熊抓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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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别一周后,在成都的吉克九里告诉我们,儿子陈伍雷被确诊为脑瘫。

医生说,治疗需要四五十万元,即使这样,孩子以后也不大可能像正常人一样。

吉克九里说,如果是十几万,他拼了命也能挣出来,但几十万的费用,对仅在悬崖村有十多亩土地的他来说,是个天文数字。

吉克九里说,那天他抱着孩子,也不知道怎么走出医院大门的。他尽量装着若无其事,但心里特别难受。

他忽然觉得很孤独,家人的生活,孩子读书、看病,都需要花钱,他希望能尽早落实自己的房子,搬离悬崖村。

而我们也从政府工作人员处了解到,特土社地处山体崩塌的下游,为整体搬迁的自然村。对没有搬迁的家庭,将依据后续政策抓紧落实,相信吉克九里一家下山的日子,已为时不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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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63期

摄影&撰文 | 陈杰 刘旻 李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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